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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节跳动“不进则退”

2024年伊始,字节跳动便已感受到了浓浓的“危机感”。1月30日下午,字节跳动举行2024年年度全员会。公司CEO梁汝波在分享中多次提及“危机感”,并将“加强危机感”列入年度目标。他坦言,最大的危机感是担心字节作为一个组织,正在变得平庸,无法取得新的突破。  

从2012年成立到2024年,字节跳动刚刚结束了一个十二年的轮回,站到了新的起点上。“黑马”“独角兽”“最具想象力和创造力的公司”......头顶一个个闪亮的“光环”,字节跳动快速扩张,在短短十余年的时间内发展成了一家估值2250亿美元公司。

然而,随着公司规模不断扩大,一些隐藏的问题也逐渐暴露出来。梁汝波表示,不少人反馈,现在字节“该有的大公司病全有了”。同时,他谈到了多个自己观察到的组织平庸化趋势,包括低效、迟钝、标准低。

危机一:低效

创新文化是字节跳动的核心竞争力之一。曾经的字节跳动以“敏捷、高效”见长,而今天却出现了组织效率变低的情况。一个内部系统的简单需求,拉了一堆人,一开始评估要1000人天,也就是1个人要做1000天,深入追问之后发现,其实是有些人理解错误,最终发现只需要1个人做15天就可以完成。

“我这里是说组织低效,大家不要误认为我在说大家不努力。”梁汝波称,恰恰在一个平庸低效的组织里,员工会更容易感觉累,因为自己即便很努力,但最终效果却不理想。

对创新的渴望和追求,是字节跳动能够不断推出新产品、占领市场高地的重要原因。然而,随着公司规模不断扩大,团队人数越来越多,如何保持团队持续创新力成为了一个挑战。梁汝波提出的加强危机感、提高组织效率等措施,正是为了激发员工的创新精神和进取心。

危机二:迟钝

曾经的字节跳动以敏锐的洞察力把握住了新兴技术带来的机会,成功孵化了今日头条、抖音等一系列拳头产品,在巨头林立的互联网科技赛道上站稳了脚跟。而今天,字节跳动在对机会的敏感度方面已经开始落后于创业公司。

梁汝波提到,公司层面的半年度技术回顾,直到2023年才开始讨论GPT,而业内做得比较好的大模型创业公司都是在2018年至2021年创立的。

在国内外科技企业对大模型这个人工智能技术制高点的激烈角逐中,字节跳动的步伐无疑是落后的。有知情人士表示,在ChatGPT公开前,字节内部对大模型的投入依然较为犹疑,出现了“对于字节的产品矩阵来说,目前的算法已经够用”等论调。在ChatGPT爆火之后,国内百度、阿里、腾讯等大厂快速跟进,字节跳动却落后一步,丧失了先机。现在生成式人工智能浪潮席卷全球,字节跳动推出的模型产品和应用不仅没能在市场上激起太大浪花,还传出了秘密调用OpenAI API 账户生成数据来训练自己的大模型导致被封号的负面消息。长远来看,这种“迟钝”对字节跳动的未来发展将产生不利影响。

危机三:标准低

“虽然公司一直强调文档要简洁、准确、好理解,但平时还是有很多文档动辄上万字,黑话满天飞,有无穷多的缩写,不直击问题。”梁汝波谈到。他特别提到,公司变大之后,有时候他自己都觉得,公司的效率如果比其他优秀团队低30%,他是不意外的,甚至低50%也不震惊。但回头想想,这种“不震惊”本身让他“出冷汗”,因为这意味着“我自己的标准在下降”。

为应对这一问题,他认为必须从精神上打破自满,提高标准,保持危机感和始终创业的心态。在全员会的最后,梁汝波分享了字节跳动2024年的三个目标,排在第一位的是组织管理文化层面,目标是“加强危机感,始终创业,逃逸平庸的重力”。其次是持续增加社会信任。最后是业务上继续聚焦少量重要的事。

此前有消息称,字节跳动2023年营收突破1100亿美元,超越腾讯。但从业务布局来看,腾讯已形成包括社交媒体、游戏、云计算、金融科技等在内的庞大商业化版图,而字节跳动除了肩负着营收支柱重任的抖音之外,今日头条昔日的辉煌已不复存在,在VR、游戏等新业务方向上的多次尝试皆以失败告终,云计算也未激起太大浪花,第二增长曲线迟迟没有出现。2024对于字节跳动而言,危机重重,不进则退。

责任编辑:宋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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