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鸿海日不落帝国的挑战:苹果快 鸿海不能不快

6月7日消息,一千两百年前,成吉思汗每回征战,都会牵着两匹马轮番骑乘,以速度抢时机。兵临敌城下,敌手经常还在睡梦中,来不及备战就败下阵来。


特别服膺成吉思汗的鸿海集团董事长郭台铭,也是用兵贵在神速地一手创建鸿海帝国。但两匹马对他来说已经不够,愈拉愈大、愈打愈快的战线,开始让郭台铭疲于奔命。


五月二十日,鸿海位于成都的工厂在毛毛细雨中突然传来爆炸声响。据传,当时正搭车从河南郑州前往山西晋城老家路上的郭台铭,在第一时间接到事故消息后,立刻调头跳上私人飞机,坚持一定要亲抵成都现场坐镇。


事实上,过去一年,郭台铭走过的岂止八千里路云和月。在去年初开始延烧的员工“十二跳”接连轻生事件后,郭台铭就火速加快西进与北移内迁脚步。


从河北廊坊、河南郑州、湖北武汉,一路南下拐进重庆和四川成都,鸿海在中国内陆的大迁徙就是一场“闪电战”。


“鸿海的工厂移动速度真的非常快,大家真的都是不要命地在做事,”一位熟悉鸿海内部运作的高层主管表示。


成都超速的代价


以鸿海的郑州手机厂为例,去年七月五日才注册成立,八月二日已然开工,前后花不到三十天。富士康科技集团副总经理林政辉跟新华网记者说,如此快的“郑州纪录”,在富士康集团的历史上也是空前的。


相较郑州临时租用的厂房,号称打破建厂世界纪录的成都纪录更惊人。专门用来生产苹果iPad 2的成都厂,从厂房动土到完工投产,仅仅花了七十六天。“成都的速度就是鸿海的速度,”连郭台铭也不禁自豪地对外表示。


但出乎郭台铭预料的,一度让他引以为傲的成都厂,后来竟然捅出工安纰漏。


成都厂的爆炸,尽管原因尚待当地公安调查结果出炉,但根据一位从事笔记本代工同业、千亿元以上营收的高层主管观察,应该是与铝合金外壳研磨后的粉尘有关。


一位鸿海的上游供货商透露,研磨后的铝镁粉尘都具有易燃的活泼性,若抽风设备或管线设计不当时,常易引发火灾,甚至爆炸。


“其实今年三月,一家位于江苏的台商机壳厂,也刚因为粉尘发生爆炸,只是消息被压下来而已,”这位和鸿海配合多年、熟悉机壳生产流程的化学原料商老板说。


“尘爆这类工安事故有时候满难讲的,当然也不能说设计得很好就不会有尘爆,”一位鸿海高层主管私底下表示。他举例,当一个人经常开车,出车祸的机率总比很少出门的人高。


“这是台商用速度快来换其它事情的代价,”前联电副董事长刘英达观察,很多事情跑最前面,能占机先,也有风险。


没错,从员工接连跳楼,到成都的工安事件。许多人都在问:“鸿海怎么了?”


管理力被稀释


一位在台湾前五大笔记本计算机代工企业的副总经理说出他认为鸿海面临的最大的挑战:“管理被稀释!”」


他会这么说,是因为看到鸿海在短短一年内进行了“吓死人”的迁移与扩张。过去,鸿海在深圳龙华总部拥有庞大的垂直整合聚落,严明纪律外,更有华硕董事长施崇棠常挂在嘴边的“常山蛇”效益。也就是《孙子兵法》中所谓的:“击首则尾应,击尾则首应,击其身而首尾相应。”


以快打快 不计成本


事实上,郭台铭现在是非快不可。因为,身为电子五哥中服务客户最周到的老板,为了配合目前全球科技业的股王苹果(Apple),苏格兰皇家银行台北分公司研究部董事王万里观察,“郭台铭几乎是调动全公司所有资源在支持苹果这个客户,”他说,尽管苹果仅占鸿海整体营收三成。


李吉仁表示,手机的战场不同于过往以规模取胜的PC、笔记本,更强调速度之战,平板与手机在软硬件都不断推陈出新,就像卷起龙卷风一样,赢者全拿。


以iPhone为例,硬件销售带动App Store的软件应用,已经成为获益可观的苹果生态经济学,以抛开竞争者。同时为多厂代工的鸿海集团深知市场消长,集团下的富士康国际经营绩效下滑,和主要客户诺基亚在终端市场衰退有关。


“日不落Terry(郭台铭英文名)”的柔软身段与拚劲,如同成吉思汗的迅速,是为什么全球只有鸿海能成为苹果iPad 2独家代工厂、iPhone主要代工厂。


为了配合苹果在数字流(Digital Convergence)时代下打一场以快打快的仗,他可以不让缺工潮影响苹果的出货,而快跑进入中国内陆设厂。


为了符合苹果的工艺要求,他可以花两年时间不计成本地开发一体成形的精密机构件模具,并在报价时不用成本报价,而用未来预期量报价,让iPad 2可以超值价四九九美元问市。


为了日本大震后,安抚包含苹果在内的美国客户对远在亚洲供应链的担忧,郭台铭甚至可以砸下近几年来最大手笔的投资,预计花一二○亿美元到巴西设厂。


“反正藉这次机会谈好的条件也不错,趁好条件时一并解决问题,”他说出许多电子同业“搭鸿海便车”的思惟。


西进内移更有不能不提的附加价值,那就是土地利益。“富士康龙华旧厂的土地开发价值,也是鸿海迁厂的诱因,”一位台湾笔记本计算机代工厂的高层经理人则是如此推测郭台铭心中的算盘。


至于到海外布局,鸿海更是经验老道。一位鸿海的高层主管说,通常客户希望鸿海到海外布点时,至少做到“Copy Exact”(精确复制),而鸿海则会在此之外更擅长活用、优化。


例如刚刚才在五月拍板落脚的巴西朱恩狄艾市(Jundiai),鸿海一边和当地政府谈了最佳设厂条件,一边已经要送回两百名当地种子部队到深圳龙华受训,每天和团队一起学重要的关键工程。


“不用把复制讲得太fancy,通常最简单的做法就是客人最想要的做法,”他说,就像麦当劳把汉堡做到全球吃起来味道都一样,方法之外,最重要的就是执行力。


不惜一切代价吞下苹果


把时间拉到五月二十七日,台湾iPad 2首卖日。位于台北内湖区的灿坤3C旗舰店。一早铁门还未拉开,门口就聚集数十位等着排队购买iPad 2的苹果迷。其中排在第一位的,可是前一天早上不到九点就来排了。


一如预料,灿坤分配到的五千台配额到傍晚前就已售完。去年十一月底iPad在台上市时,灿坤分配到的两千五百台也是当天就售完。


根据IDC估计,iPad去年在全球平板计算机的市占率约83%,而光是在去年的冬季圣诞节期间,全球销售量则达七百三十万台。


至于iPhone,根据苹果财报公布的数字,iPhone在2010年前三季共卖出约3288万台,也远比09年整年度增加了1125万台。


鸿海,做为全球普遍供不应求的iPad 2的独家代工厂,真正的意图其实是在组装微利之外的零组件利润。“鸿海并没有忘了它过去买零组件送组装的PC思惟,”王万里观察。因此,鸿海其实也在默默培养目前掌握在日本、德国厂商手中的零组件能力。


从戴尔、惠普、思科、索尼、诺基亚、摩托罗拉,郭台铭一路走来打造的鸿海帝国,从不担心会因为苹果而成为失速的帝国,相反的是,正不惜一切地配合苹果的质量与生产计划,从中国内陆,到南美巴西。


若要说苹果现在正在打不一样的仗,那谁接得下来苹果这面军旗?


答案应该很明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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